本文为第二季分析文章中拆出来的散块,不成系统也未经雕琢,请读者们当做闲谈对待吧。

标题有些危言耸听了,将其他女角色比喻为母亲,是受了《EVA:终》的启示,先一步成为大人的明日香,形容还没跟上的真嗣“小鬼需要的不是恋人,而是母亲!”。这句话拿来描述《西幽玹歌》中的浪巫谣再合适不过了。从笔者的视角来看,《西幽玹歌》的故事可以被概括为——浪巫谣与他的三个母亲。
一.咒旬瘖——手中泥塑与创伤之源
她是浪巫谣的生母,也是他武功、音乐的师父,还是他与人类的纽带。作为浪巫谣身体的养育者,她是及格的;作为浪巫谣专业的教育者,她是优秀的;作为浪巫谣心灵的抚育者,她是糟糕的。这个三位一体的母亲形象,是少年浪巫谣创伤的源头。母亲的恶语:咒旬瘖:巫谣!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儿子!我怀胎生下的,只是一副好嗓音,还有那天籁歌声!是上天垂怜我这个盲女,而赏赐的音乐天使!来,快把你的歌声传给上天诸神!少年浪巫谣:是,我一定会的!母亲对嗓音的执着大于人本身,以及突然的死亡:咒旬瘖:在那里的是谁?少年浪巫谣:母亲!(已变声)咒旬瘖:啊!(手中竹篮掉下)你...你是谁?!巫谣在哪里?少年浪巫谣:母亲,是我!巫谣啊!咒旬瘖:别...别过来!多么粗涩的嗓音啊!你...你是妖物吧?!(转身逃跑)少年浪巫谣:母亲!母亲!咒旬瘖:巫谣,你在哪儿?!巫谣,我那钟爱的歌声!(至悬崖边)少年浪巫谣:母亲,危险!咒旬瘖:啊!(不断后退摔下悬崖)少年浪巫谣:母亲!!!母亲给他留下的目标,被怀疑:(回忆视角)咒旬瘖:你的歌手定能成为天下至宝,将来,你一定能去皇帝陛下的御前献唱。青年浪巫谣:这就是母亲想要听到的歌吗?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荣耀吗?(同台乐师被杀、嘲凤激情鼓掌)我就是为了这样的演奏而锻炼歌喉的吗?美妙的嗓音和母亲严厉的锻炼,成就的高超技艺、人歌一体,此乃力量一。作为浪巫谣爱的唯一来源,咒旬瘖却否定与其的母子关系。浪巫谣唱歌的失误被过重的批评,每天不当人般的下重手体罚,成为了少年时期的陪伴记忆。游移不定的母亲态度和其过早的死亡,使浪巫谣极端缺乏安全感,糟糕的陪伴也比孤独一人强,对陪伴的需求被扭曲为俄狄浦斯式的悲剧,此乃创伤一。咒旬瘖不断否定他做为人本身的价值,而唯独肯定其作为戏子的嗓音。仅仅由于变声期的影响,改变嗓音的浪巫谣就被视为妖物。天生的魔性歌喉,如粗糙的宝石矿体,母亲只教他技艺,而不教更根本的为人处世法则,简直像把宝石磨得光滑透亮然后放到街巷中央般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,导致浪巫谣一头扎进了被人利用的道具之路,丧失了自己的主体性,此乃创伤二。与世隔绝的环境,使得咒旬瘖成为小浪巫谣与人类唯一的纽带。这般单向度的标准对人的成长危害极大,丰富性的严重缺乏使得浪巫谣未经历循序渐进的社会化,在母亲突然死亡后一下被抛入险恶的社会,导致他与社会的脱节和与众人的疏离,此乃创伤三。由于变声的影响,咒旬瘖收到惊吓,浪巫谣追逐而去却导致母亲失足死亡。这般惨剧导致少年浪巫谣过早地背上了不属于他的罪——我的歌手杀死了母亲。由此延伸的自我否定、自我攻击不断地牵扯着浪巫谣的理性,导致其浓郁的自毁倾向,此乃创伤四。一分力量,四个创伤,一把破琵琶,进宫表演的执念,是生母留给他的全部遗产。咒旬瘖将浪巫谣视为手中泥塑,按照自己期望的形象全力揉捏,泥塑未干略有变形,自己便吓得身死道消,仅剩进宫表演的执念,阴魂不散地折磨着少年的浪巫谣。
二.嘲风——笼中黄莺与业障之现
她是浪巫谣生命中,第一位与其主动建立稳定关系的女人,是西幽的公主——代表社会之恶的加害者,是他歌声的俘虏——不加管制的歌声最大的受害者。作为浪巫谣安全需求的提供者,她是强大的;作为浪巫谣自我成长的误导人,她是恶劣的;作为浪巫谣魔性特质的受害者,她是可悲的。这个三位一体的“母亲”形象,是青年浪巫谣业障的具现。嘲风对浪巫谣的态度:嘲风:瞧你的表情,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离开此地。哼哼~不允许哦,你就是一只笼中鸟,是我最心爱的黄莺,我绝不会放跑你。青年浪巫谣:你要我在这里唱到死吗?嘲风:这也是为了你好。仔细想想,市井还有比这里更舒适的住处吗?还有其他能让你自由舒展歌喉的地方吗?你的美妙歌喉,是上天赐予的珍惜灵性,想必是经过严苛的锻炼而获得的成果。但是啊,你那敏锐的感性,都让你在这个俗世中看到了什么?你看到的,难道不都是人世间的丑陋和肤浅吗?人类的那些无法直视的丑恶本性,你早就看透了,比映入眼帘的更直观,比耳朵听到的更清晰。灵魂越纯净,就越不能忍受被玷污的痛苦,难道不是?你就应该远离世间的邪恶(背靠上去)。青年浪巫谣:(推开嘲凤)但这个宫廷,和你一样都是邪恶的!嘲风:没错,我也是邪恶之人,但我是公主,我的欲望、我的欢愉能凌驾于这个世界,全天下没有任何东西能胜过我的业障!我笼中的黄莺啊,你只要接受我这一个邪恶就好(贴上去),如此一来,赌上西幽公主之名,我将护你免受这世间无尽污秽的伤害(抚摸)。已经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了。她对浪巫谣陪伴需求的满足是有效的,很大程度上补充了浪巫谣母爱的缺失。同时,浪巫谣难以接受其邪恶本质,以及对自己的全方位束缚,有对抗的冲动。再者,浪巫谣的视角里,自己的歌声已经害死了母亲,他害怕再次害死好不容易建立关系的嘲风。这种复杂矛盾的态度导致了浪巫谣对嘲风难以言说的感情,仅就《西幽玹歌》的剧情而言,他逃避了。当然,逃的课总有一天会加倍奉还,嘲风成为了浪巫谣不得不正面面对的业障。嘲风利用了他的四个创伤,来独占那一分力量,纯金打造的鸟笼,是嘲风摊给他的债务。嘲风将浪巫谣视为笼中黄莺,可以歌唱却不能离开笼子,黄莺飞向广阔天地,自己便慌得失魂落魄,激发捉回笼中的欲念,紧随其后地逼迫着青年的浪巫谣。
三.睦天命——眼中少年与光明之像
她是浪巫谣一见钟情的初恋,是高山流水的神交同志,是带他走出心结与深山的导师。作为浪巫谣缘分相聚的陌生人,她是神秘的;作为浪巫谣同频共振的演奏者,她是敏锐的;作为浪巫谣自我成长的引领者,她是成熟的。这个三位一体的“母亲”形象,是成年浪巫谣光明的影像。辩证地肯定浪巫谣的特质:青年浪巫谣:我一直生活在深山里,不擅长与人交流。睦天命:既然如此,为何与我就能顺畅交谈呢?青年浪巫谣:不知道!但觉得你...不一样...睦天命:嗯~看来你真的是个纯粹之人。不是通过语言或表情,而是用“心”在观察这个世界。这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。青年浪巫谣:我果然...很奇怪吗?睦天命:或许是吧。但正是这样的你,歌声才能如此扣人心弦。谨慎地诊断浪巫谣的心病:青年浪巫谣:只要我一个人待着,就有声音跟我对话。睦天命:你觉得这是你的内心...是你本身的真心话,没错吧。青年浪巫谣:唉...嗯...睦天命:每个人都会畏惧自己内心的阴影,这一定是世上最令人恐惧的东西。但自己的心声化为了实体,说明它已不再潜藏在黑暗里,因为它已经出现在了明处。之后只要冷静地倾听,随后一笑了之,这样一来,世上就没有任何值得害怕的事了。青年浪巫谣:啊,你真的好强啊。睦天命:我才不强呢,就是一个弱女子。我只是认识一位真正的强者罢了,只要一想到那个人,那个畏首畏尾的自己,就显得特别可笑。勇敢地引导浪巫谣的方向:青年浪巫谣:你为什么要来这里?睦天命:我一直在想,在想那位把你带到这里来抚养长大的母亲。青年浪巫谣:母亲说过,我的歌声是剑。可就连母亲,都死在了这把剑下。睦天命:若她只是畏惧你的力量,那她大可以把你丢弃在这个雪山里。即便如此,她还是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地训练你,甚至赔上了性命。或许你的母亲,是真的把你当成一把剑来磨炼,但她给了你名为才能的剑刃,和一个名为唱功的剑柄,可以用手来掌握、来操纵的剑柄。青年浪巫谣:剑柄...睦天命:你的灵感以及蕴含在你嗓音中的魔性吗,确实是不同寻常的力量,但把这些锻炼成歌声的,是你...是你身为人类本身拥有的灵魂。只要你还拥有人类的灵魂,就有希望与人类共生!无论如何,我都想把这些话告诉你。(离开)青年浪巫谣:(捡起母亲的旧剑,剑刃风化,徒留剑柄,脑内出现母亲)。咒旬瘖(幻声):进宫吧,巫谣。只要获得皇帝的宠爱,你的异能就能得到庇护。青年浪巫谣:不,母亲,巫谣要走另一条路。(丢弃母亲的剑柄)心结解开:睦天命:你还是来了啊!殇不患:想清楚了吗?如此一来你就没有退路了。青年浪巫谣:即便我是一柄不详之剑,但只要还装有剑柄,那么孰是孰非,就由握着剑柄的心来决定。正因如此,才不能假手于他人,我要亲手握住内心的剑柄。经过生母的教育与死亡,酒楼打工的日复一日,此时的浪巫谣已经非常脆弱,其自闭、自厌倾向逐渐增强,与社会、他人的隔阂也越来越深,自我在压抑中萎缩。在这个枯燥的时期,散步的青年浪巫谣偶然间遇上了弹唱的睦天命。清澈的歌声立刻吸引了他,母亲教的歌曲成为二人沟通的桥梁。初次袒露真心的浪巫谣,被审慎的睦天命见证、认可。这是第一次有人接纳他的“异常”,睦天命成为了浪巫谣再次与人类联系的丝线。在对浪巫谣的心病提出了靠谱的建议后,二人关系渐入佳境,但却因酒楼查封事件被打断。当浪巫谣再次回到河边小亭时,倩影已不再。然后就是急转直下的宫廷戏,天籁吟者加身后的浪巫谣,完成了母亲的梦想,却如何也开心不起来,对嘲风的控制既依赖又反感,无力思考的他随波逐流,仍由自己被邪恶摆布,连傍身的聆牙都不再说话。按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,不是自我毁灭,就是走上邪道。在这危险的时期,缘分让二人再度相见。配合啖剑太岁抢剑的睦天命上了舞台,惊讶的浪巫谣被迫共奏一曲,二人琴瑟和鸣,宫内无人不震惊。追逐着再次出现的睦天命,和从啸狂狷处听说的大恶人啖剑太岁,笼中黄莺终于挣脱了嘲风的束缚,迸发出了强烈的自我意志。在确认了殇不患的正义后,失落的浪巫谣决定回到山中。虽然不再配合恶人,但自我封闭的浪巫谣从此就人间消失,他的生命就再无痕迹了,无趣的结局。在这个关键的时期,又是睦天命上门拜访,一番剑柄论将诅咒倒转为祝福,彻底扫清浪巫谣的心中障碍。真是,坏母亲把人逼成鬼,好母亲把鬼变成人。睦天命激发了他的一分力量,来治疗那四个创伤, 清澈悦耳的琴声,是睦天命指引他的方向。睦天命将他视为眼中少年,前途无量却深陷内耗,少年担起千斤重任,自己便喜得倍感欣慰,见证走上正道的未来,并肩同行地支持着成年的浪巫谣。